2017-05-03

Ghost In The Shell – S.A.C. Individual Eleven – 09.AMBIVALENCE

  雙重性,二律背反,弔詭,矛盾共時。

  草薙素子透過誘餌放入了大量的攻擊性病毒,駭入合田一人所使用的自動化資訊管理組織,合田利用了大量即時蒐集過去與當代的各方資訊所虛擬出的人工智慧來運作系統,透過草薙駭入時的情報問答,一方面同樣為此系統提供養分而維持"正常"運作(但此時刻的系統是被駭客入侵的"異常",但其存在與執行的目的卻又是當前情報交換的狀態)。

  合田一人對於自身在國家的貢獻上,無法獲得應有的社會回饋與名分,期待被看見的個別主義思想,在軀殼被損毀、扭曲、重建後產生的思想/靈魂變化,從拯救國家生命的立場轉向重建國家結構的使命,認為國家的社會系統本身存在最大問題:個性,是會逐漸在資訊的流動中同步化,無意識的走向單一化,但在此同步的趨勢中卻也同時的隱藏著,大家心之所嚮的理想形象/思想,但此期待總是因為這整齊統一的大總體中不好大聲說出而深沉在每一個體的意識裡。合田一人嘗試製造出"英雄",那在他有意識的思想誘導中產生於總體同步化的"差異",個別的十一人即為那沒有確切來源的英雄,更精確的說是那沒有來源卻同步深植於每一個可能成為個別的十一人的個體之中的英雄性,來操作那已在難民與國民之間的產生仇恨連鎖反應,目的同時是使得難民群起動員那具有革命與破壞社會結構的各種行動,也是讓國民因為連續的恐怖行動而產生越來越多彼此同步化的仇恨而同意這互相消滅的民粹意識;難民自身普遍不知道自己是被思想誘導,因為同伴的行動而慢慢感染覺悟,國民也因為資訊流通跟媒體的散播,將話語權掌控得更強制,進而影響政府組織執行更多關於難民管制的政策。

  值得一提又印象深刻的是,所有雙重性的操作中,德古沙問了八特那總是會先發出恐怖行動預告的行為,如果只是想製造恐慌不安的社會氛圍,別先發出恐怖預告豈不是會製造更高強度的恐怖,巴特的回答雖然不同於合田一人的結構語言,但也同樣的道出另一種關於個別主義的感性本質:"發出預告,也許是為了使得這社會能見證這由"他"所創造的事件吧!"。



81/2的開始

  密集的車輛從高架橋下一般的道路延伸至看不見路尾端的塞著,看似靜止的所有影像,一張張同樣密集的臉孔,猜不出每張表情的冷酷究竟帶著任何可被解讀的涵義,彼此也在滑順移動的影像中各以相異的臉部肌肉組織變化凝視著那始終不見臉孔的男子,男子也是一連串流動在此空間的鏡頭裡唯一具有動能的物體。他掙扎,似乎在嘗試從正在慢慢冒煙的車內掙脫,逐漸提高動能強度的身體,與影像碰撞,發出哀嚎,周遭那無法定義的車陣與臉孔表情也將所有的靜止轉向那男子,在巴士上那相互靠攏、密集的軀體,統一的把雙手露出車窗外,卻不見那被車窗掩蓋頸部以上,匯聚成一輛無頭巴士,各種"缺"組成這影像運動,都可以認出普遍為人條件下所擁有的知識型能認知的物件與形象,但是以全然的陌生姿態彼此聚合存在著,似乎都靠著男子激烈的掙扎而提供影像的動能,或者反觀男子其實正亟欲掙脫這一切影像禁錮,想要脫離這一切影像死寂,給予力量與碰撞來打破這無運動力度的影像,甚至更為極端的發出呻吟突破這影像寂靜,而事實上擁有一切主宰權力的,是那男子一連串努力反倒提供了影像最大的養分,使得這開頭幾分鐘的影像強度重複再重複的提升,直至那男子掙脫地面極限,緩緩的飛起,帶著更高強度的陌生與嶄新感朝上方飛去。


2017-05-02

Ghost In The Shell – S.A.C. Individual Eleven – 08.FAKE FOOD

  隨著調查展開,出現了另一名恐怖行動的嫌疑者:在素食餐廳工作的川島翔。公安九課同時也掌握了部分合田一人的經歷和其思想起源:電子腦逐漸普及的環境中,以社會性的完善為前提,脫離軀殼的電子腦存在,慢慢相互靠攏成為集體無意識走向的匯流,合田一人認為在其中有意識的置入某種引頭的領導者,藉由在精心安排的位置中一個個的投下些微差異的影響條件,終將會使得這龐大洋流中的某些成員不經意地受到"感化"而成為個別主義者轉而從事其差異化的行動。複雜之處在於那介入時所使用的方法、所展現的立場、所自處的姿態,每一種成因的差異也都導致效果的各種走向。不僅是劇情中所扮演操作者的合田一人,這動畫的作者在安排這集的段落以及剪接節奏等都是如此,藉由被調查對象的素食廚師川島翔,插入了關於素食的思考:身為低限度義體化的德古沙在吃了加工素食品後的感想,反觀這早已義體化普及的社會,人類似乎都像素食物一般的經過各種加工,並且揣摩出那"記憶"中習慣或是嚮往的形象,譬如素肉或各種仿造葷食的素食品,電子化的軀殼和空間,終究無法抵擋那曾經存在過的記憶或是感性這一事實,它是絕對抽象,也是絕對的存在。在一個高度虛擬化的社會中,這種關於虛擬的定義是必然的重新拆寫:回憶的抽象與不穩定,對照著科技的抽象與高品管,在身而為人的感性條件下卻是同樣的依靠兩者而維持那"活"的必要,並且對於當下所設定的社會安全性的結果來說,反倒是回憶是較為穩固地受到人類所信任,科技與義體化則時常都到各種不同方式入侵或是欺騙。看著眼前的素肉,想著吃肉的過往感官與吃下時的精神滿足;那身為許多案發現場留下影像嫌疑的嫌疑犯-素食廚師川島翔,與從未在這集中現身、偷了川島翔臉孔的真正恐怖分子。複雜的糾結如同吃下那假的仿造葷食,形象與味覺的欺騙、擬真,加工原料與飲食行為的真,都發生在我們不可預期與預期這念頭被思考的那條界線正嘗試建立的短短瞬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