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鏡頭前的影像被使用了多種方式隔離、退據遠方,纖細幾乎不可見的玻璃灰塵、出現在鏡頭前的盆栽葉片、不合時宜的位於廢棄屋窗台的盆栽、總是如監牢鐵桿的鐵窗架等,使我們觀看何謂看不清的模糊與曖昧,即使在這樣鏡頭中位於後方焦距內的人物所展現也常是帶著偷偷摸摸四處窺伺的姿態在進行互動對話。人與人之間在全片中對話時眼神交集幾乎都維持著幾秒鐘的短暫,特別是陳太太與周先生兩人之間的互動。


關於兩人之間關係在影像上的嘗試裡其中包含一種與創作虛構與現實緊密相關的方式:鏡子。在前段提及陳太太與周先生眼神的交會在影像中的安排,鏡子占了某幾場重要且精彩的安排,因為他們倆的關係與壓抑影響下眼神總是對彼此飄忽不定與逃離,在周先生決定找一個"寫東西"的地方而入住2046房時,陳太太自起先半推半就至後來時常出入的過程裡,即使是與彼此交集與親密增加,那些兩人對看或是玩樂共處的時光,在影像中卻是呈現在多重鏡像的反射,兩人影像裡的眼神依舊互相錯置與分裂,觀看也同樣是難以找尋唯一視點與角度的被併制在影像裡鏡像的反覆捕捉。即使到了片尾聲,兩人各自漸漸恢復在影像裡的獨身一人,我們跟著發現他們倆不在一同出現在任何畫面,而各自獨立的在不同時間往來同一空間,鏡像又再次被使用:譬如陳太太沉默僵固在無人的2046房中那面熟悉的三面鏡前背對著坐著,她分裂成三個陳太太,互不相交的面對各自一方,只有一個(也就是面對鏡頭的那一個)我們能看見她那留下淚的臉孔。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